利用回收廢玻璃打造台灣版施華洛世奇

循環台灣基金會  發表日期 / 2017-10-06

每到夜晚,台北市復興北路某段,總是閃閃發亮,與月亮爭輝。不過這條星光大道底下,埋的其實是一點也不浪漫的碎玻璃,在這裡,廢酒矸找到它的第二生命。
時至今日,回收酒矸再也不是貧窮的象徵。「春池玻璃」公司接手全國60%以上的回收廢玻璃,不僅拿來鋪路,還燒熔成高級酒杯、防火建材及琉璃精品,外銷全世界。原本以毛計價的廢玻璃,竟搖身一變為上萬身價。

蒐集廢玻璃 也能成就大事業



圖說:春池玻璃將廢玻璃變為琉璃精品。(照片來源:春池玻璃)


春池所在的新竹,因竹東一帶富含矽砂礦,北埔多藏天然氣,日本時代即吸引眾多玻璃商來此生產醫學、工業、生活用品。1953年,新竹玻璃公司設下台灣史上最大工廠,專門製造建材用的平板玻璃及藝品用的噴砂玻璃,進而帶動新竹產業聚落的外銷量,登上世界第一。
吳春池,16歲即進入玻璃工廠當學徒,整天守在攝氏高達1300度的窯爐旁維持生產線運作,除了服役之外,其他時間都在做黑手。不過隨著台灣玻璃外銷不斷,到了1970年代,本地原料供應日漸吃緊,廠商不得不加速尋找出路。
吳春池轉念一想,既然玻璃打碎後不會影響矽砂成分,那何不拿廢玻璃再來製造新玻璃呢?於是他向大廠買下200噸碎玻璃,重新處理過後,再賣給小廠當再生配料。證明模式可行,他繼續到各工廠蒐集裁邊後的剩餘玻璃,並以此成立春池公司,隨之一步步建立全國20幾處據點,並購入近10餘部貨車,有系統的回收各地廢玻璃。
台灣一年總共回收約20萬噸玻璃,當中顏色、形狀、材質各異,變化越多,處理成本就越高。
但春池對於比較完整的平板、容器玻璃,以及不規則的螢幕切邊玻璃;常見的棕、綠、藍色,與罕見的黃、紅色等,全都接受,一年就回收10萬噸以上。又因矽砂占玻璃成分的6、7成,等於春池每年為台灣減少開採7萬噸矽礦,也降低硼砂、純鹼材料的進口。
加値升級 為玻璃尋找下一個出路
廢玻璃到廠後,要先進行去除雜質的步驟,去得越乾淨,得到的再生料越純。第一,是分類分色,盡量以其原形再製。第二是人工去除雜質,如塑膠、陶瓷等。第三要先粉碎,再用磁選機去除鐵質。第四,以洗滌筒去除有機物。第五,藉由機器震動方法,細篩出鋁質去除之。第六,製成玻璃碎砂。
接下來,依照碎砂品質決定用途,通常較粗糙的可作為瀝青、輕質骨材、水泥連鎖磚、玻璃紅磚等建材配料。較細緻的,能用作陶瓷釉料,或是直接做成容器、平板玻璃成品。最頂級的,則化為琉璃藝品。


圖說:春池玻璃請來老師傅,燒熔出晶瑩剔透的琉璃工藝品。(照片來源:春池玻璃)

只是,工藝產品的市場畢竟有限,國內產生廢玻璃的量又遠遠超過廠商處理的範圍,於是春池另外想了一個法子,也就是將碎玻璃放入上千度高溫的螺旋窯爐裡飛快轉動,去除鋒利銳角,熔合成圓面粒子,最後幻化出五光十色、粒徑不一的顆粒。
這種新素材被春池稱為「亮彩琉璃」,不僅視覺上璀璨繽紛,材質也比大理石硬、比花崗岩亮、吸水率近乎零,而且當中鍶與鋇元素能阻隔紫外線、膨脹係數低而老化速度慢,非常適合用來拼貼建築牆面、公共藝術、庭園步道、泳池周邊、園藝盆栽等。例如基隆火車站前的魚形地下道即用亮彩琉璃妝點成海底世界,台北市復興北路的浪漫大道亦同。
將廢棄物「升級」再製,而非「降級」利用。
最後,讓我們重新看待玻璃產品的一生。當春池扮演著「回收商」的角色,若要讓廢玻璃得到最充分的利用,可以在打碎之前,先確認是否能維持現狀,或是稍加切割、改裝後再次使用。當確定無法直接利用後,接著才送入回收體系。
此時,春池又搖身一變為「生產商」,重新設計及製造回收後的廢玻璃。若欲實踐真正的循環經濟,除了開發廢玻璃的新用途之外,更要在源頭的設計階段,即考量如何讓新產品在每段旅程都能被善加利用,減少被廢棄的可能性,同時須預擬一套「逆物流機制」,幫助廢棄產品順利回到生產線上再被運用,而非任意流落到垃圾場。
以發泡輕質節能磚為例,在設計之初即可預先設想:假設整座牆面要拆除,這些鑲在裡面的節能磚是否能容易拆解?拆解下來後能不能再次使用?如果必然會損壞,那碎料是否能作為下一產品的原料?以及,這些磚塊要怎麼重新回到生產線上?
從1970年至今,春池玻璃隨著時代的演進,已逐步把廢玻璃的價値發揮到極致,未來若能進一步在源頭設計階段,就全盤考量產品的生命旅程及再利用方式,將能更完善地實踐循環經濟,讓今日的產品,變成明日的資源!
 
核稿編輯:循環台灣基金會、金靖恩(社企流)
本文摘錄至社企流與循環台灣基金會合作之專題文章,原文請見循環台灣基金會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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